殷淮塵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看着他。

碼頭上的風聲，傷者的，遠傳來的喊殺，都了此刻沉默的背景。

良久，雲瑾抬頭，用力咬着下，“那……那現在怎麼辦？無常哥，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
殷淮塵沒有直接回答，反而拋出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：“既然你已經知道，你父皇是這樣一個為煉製邪，不惜犧牲一城百姓，事後更要滅口掩蓋的暴君。你，為他的兒子，為滄瀾皇朝的四皇子，你待如何？”

雲瑾沉默了。

一邊，是脈相連的父皇。

另一邊，是滿城無辜百姓的冤魂，是眼前即將被屠戮的鮫綃族，是那些死在謀與屠刀下的亡魂。

他重的呼吸聲和海浪聲織。

終於，他抬起頭，臉上的稚氣和猶豫，在這一刻被決絕替代，“君父不仁，以百姓為芻狗……即便他是人皇，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

他頓了頓，彷彿用儘力氣，道：“無常哥，你若是想做什麼，便去做吧，我不會攔你。”

殷淮塵看着他，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。

他抬手，這次不是頭髮，而是拍了拍雲瑾繃的肩膀，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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