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。”父親的聲音從沙發後面傳來，帶着一種不住的激，但又刻意低了，像是怕吵醒什麼，“快申請，現在剛出，數量肯定不多，肯定很多人申請。”

小己經點進申請頁面。

“媽，把證件都找出來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母親站起，走到電視櫃前，拉開屜，取出文件袋，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攤在茶几上。

小拿過自己的殘疾證，右手拇指在照片上輕輕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開始往申請表格里錄信息。

父親從旁邊繞過來，彎着腰，一隻手撐在茶几上，另一隻手指着屏幕上的欄目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家庭住址、郵編、聯繫電話。

母親蹲在一旁，把需要的證件一張一張遞過去，作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怕遞錯了一張就會耽誤什麼。

小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。他早習慣了只用右手，速度不比同齡人慢，但打到“致殘原因”那一欄時，手指還是頓了一下。

車禍。

他打了這兩個字，沒給自己猶豫的時間，繼續往下填。

好不容易填完最後一個空，他的拇指懸在“提”按鈕上方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按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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