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天頓了頓，目如刀鋒般在賈母那滿頭銀髮上刮過，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。那是恨，是報復的快意，卻也夾雜着最後一點對外祖母這個稱呼的生理厭惡。

“念其年事己高，孤便不關押你了。”

他轉過，不再看癱在地、面如死灰的賈母，對着兩名面無表的親衛冷冷吩咐道：“將老太君送回榮國府。傳孤的口諭，即刻起，榮國府封門，所有人不得隨意出。讓在府中好好反省這一生都做錯了什麼！”

“是！”兩名親衛齊聲應諾，上前架起賈母，向門外拖去。

“至於你們兩個。”林雲天緩緩蹲下，看着瑟瑟發抖的二人，語氣幽幽 “孤雖恨你們骨，但大乾律法講究罪證確鑿。水溶謀逆是鐵案，但你們賈家究竟是否參與其中，又是參與多深，不能僅憑孤的一面之詞。”

賈政聽到這話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浮木，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希冀的芒：“殿下明鑒！下……下冤枉啊！下雖與水王爺有私，但絕無半點謀逆之心啊！”

“冤枉不冤枉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林雲天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冷冷道 “將他們押刑部大牢，由刑部嚴加審訊。孤給你們一個機會，若查實賈家確實只是被蒙蔽，並未真正參與水溶的謀逆大計，孤可法外開恩，饒你們不死。”

“但若是查出來……”林雲天話鋒一轉，目瞬間變得森寒無比 “若是查出來你們與水溶書信往來，確有謀逆之舉，那就別怪孤不講面。到時候，不僅是你們，就是那寧國府，乃至賈家所有沾親帶故之人，都要為你們陪葬！”

帶下去！”

“是！”

隨着一聲令下，賈政和王夫人被親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。凄厲的求饒聲漸漸遠去，最終消失在凜冽的風中。

大廳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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