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他逃也似地轉溜出了大廳。

待程途走後，大廳重新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程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幾歲，癱在太師椅上。蕭錦漪見狀，連忙起，走到他後，出雙手輕輕幫他着肩膀，聲道：“夫君，你也別太怪罪老二了，孩子心單純，只是一時被那林侯爺的名頭沖昏了頭腦，並沒有壞心。”

程懷閉着眼，着肩上那悉的力道：“怪罪？我哪裡是怪罪他。老二那子，我是知道的，雖有些浮躁，卻是個首腸子，心眼不壞。我真正擔心的，是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。如今京中局勢波雲詭譎，多雙眼睛盯着咱們程家？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看了去，拿他當槍使，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蕭錦漪手上的作微微一頓，輕聲道：“那夫君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明日咱們一家人，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神。”

程懷緩緩坐首了子，神凝重 “老二他們幾個，明日只管負責迎送，說話，多做事，尤其是老二，千萬別讓他那張壞了事。至於宅那邊，還得看妙雲的。”

說到此，程懷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決絕與無奈：“若是妙雲真的下定決心想跟林侯爺在一起，咱們做父母的，即便心中有萬般不舍，也不能攔着；若是不能，咱們也要守好本分，不能失了禮數，更不能讓人看輕了咱們程家的兒。”

翌日清晨，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，沉寂了一整夜的程府便己從睡夢中蘇醒。

往日里這個時辰，府中上下或許還在慵懶之中，但今日卻是另一番景象。打掃的丫鬟、修剪花草的僕役、在前廳穿梭擺放瓜果的管家，忙碌異常。

程懷起得比往常都要早。他坐在銅鏡前，任由蕭錦漪親手為他梳理頭髮。鏡中的侯爺，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襲石青的團花錦袍，腰間系著玉帶，神矍鑠。

“夫君，這發冠可還端正？”蕭錦漪輕聲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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