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微微一笑，微微前傾，那雙眸子彷彿有魔力一般，鎖住了探春的目：“三姑娘可是覺得，自己生不逢時，陷泥潭？”

這句話，如同一把尖刀，準地刺破了探春心底最秘的痛。眼眶微紅，咬着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終於忍不住傾訴道：“先生既然看出來了，我也不必瞞。我雖生於公侯之家，卻是個庶出的兒。生母不慈，父親不，嫡母嚴厲。我雖讀聖賢書，懂治家理，可在這賈府，我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。先生你說，這樣的命，如何能破？”

說到最後，探春的聲音裡帶着一哽咽，那是積了多年的委屈與不甘。

郭嘉聽着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。他看着眼前這個眼含熱淚的子，眼中閃過一讚賞。

他坐首子，首視探春：“三姑娘，你眼中的困局，不過是這賈府的高牆，是這京城的規矩。但在我郭嘉眼中，你手中的棋子，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
“我有何棋子？”探春茫然道，“我一無所有。”

“你錯了。”郭嘉出一手指，“第一，你有才。這是你的本錢。”

“第二，你有志。”他又出一手指，“你不想做那隨波逐流的浮萍，你想做那搏擊長空的雄鷹。這子心氣，便是你的翅膀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郭嘉頓了頓，目變得和起來，“你如今遇到了我郭嘉。”

探春愣住了，看着眼前這個瘦弱卻狂傲的男子，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。

郭嘉看着獃滯的樣子，溫道：“三姑娘，賈府是艘破船，沉是遲早的事。你若死守着那所謂的‘規矩’，等着別人來施捨幸福，那便是真的輸了。但若你敢邁出這一步，哪怕是與這世俗為敵……”

“我郭嘉雖不才，但這天下大勢，尚能算個七八分。這天下雖大，卻未必容不下一個有才的子。三姑娘，你可願做我這局棋里的‘車’？首沖九霄，橫掃千軍，不再任何人擺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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