垓下，楚軍大營。

遍地都是傷員的，斷肢兵狼藉一片，紫的大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
沒有傷的士兵也是個個面黃瘦衫破爛，凍得渾發僵都下意識的在牆角，他們大多數人都是眼神空，沒有了往日的半分銳氣。

此刻項羽的耳邊依舊嗡嗡作響，白日里震天的喊殺，兵刃撞的刺耳銳鳴，韓信那面該死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赤帥旗，在他腦海中反覆的灼燒着。

他敗了，他堂堂西楚霸王徹底的敗了！

十面埋伏，真的像十張從天而降的巨網，把他的西楚健兒，把他的江東子弟，一層層勒絞殺。

哪怕他項羽力能扛鼎，哪怕他揮長戟如斬草芥，殺一層，依然還有一層，無窮無盡。

他記得自己渾浴，像一頭傷的怒虎，在漢軍的浪中左衝右突，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，旗幟一面接一面折斷。

韓信！那個鑽過別人下的淮人，用兵竟如鬼神！憋悶憤怒！還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，堵在口，讓他只想毀滅卻又無着力。

項羽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的這殘破的營帳，空氣里到都瀰漫著腥和絕，燭火在冷風裡搖曳把他巨大的影子投在帳壁上，晃着像個困的幽靈。

虞姬。

此刻就跪坐在旁邊，低着頭，纖細的手指拂過一柄出鞘的短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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