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選擇，又是問題。這無妄海的考驗，似乎總喜歡用這種方式。

“看來必須選一條路，並且回答對應的問題？”白月蹙眉，“‘真者通，偽者墮’，答錯了或者撒謊，後果恐怕很嚴重。”

莫雨看着三面冰鏡上的問題，目依次掃過。“問”、“問道”、“問心”。每個問題都直指心最深，避無可避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問道：“你想選哪條？”

白月愣了一下，仔細看着三個問題。

「為私，為責任，抑或為力量？」想起自己進無妄海的初衷，最開始是為了探尋父母過往、弄清鑰匙的真相，似乎都有。私？責任？力量？好像分不清主次。

「信天命，信己，抑或信手中之刃？」想起不久前三問冰橋上，自己和莫雨關於“天命”的回答。依然不太信全部的天命，但經歷這麼多，也知道有些東西或許是命運使然。信自己嗎？有時信，有時又很懷疑。信手中的力量？那終究是外。

「懼失去，懼未知，抑或懼真實之己？」失去，怕失去青丘的親人，怕失去風華、莫雨、羽煙、小黎琦、小可這些同伴，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，雖然麻煩卻溫暖的一切。未知，無妄海的危險、父母的謎團、鑰匙背後的謀，都讓對未知充滿畏懼。真實的自己，那個在青丘無憂無慮、有點任散漫的白月，是真實的嗎？還是心魔中那個充滿殺戮之意的“假白月”，才是被藏的一部分？害怕看清嗎？

三個問題，每一個都讓心翻湧，難以立刻給出篤定的答案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白月有些沮喪地低下頭，“好像每個問題，我都無法給出純粹唯一的答案。”

莫雨看着糾結的樣子，忽然道：“那就選你最先看到，或者說，潛意識裡最在意的那一個。”

白月聞言，再次看向三面冰鏡。目游移，最終定格在中間那面鏡子上，「問道：汝信為何？信天命，信己，抑或信手中之刃？」

是了，這個問題，在冰橋上就被問過。當時和莫雨都給出了回答。但現在，再次面對，尤其是在經歷了冰碑前父親殘魂的庇護、裂旁的兇險之後，的答案是否依舊？或者說，這個問題，或許是現階段最需要釐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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