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到家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
院子里那盞舊路燈亮着，照在灰本田的車頂上。

他把車停進院子，熄了火，在駕駛座上坐了一小會。發機冷卻的咔噠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響了幾下，停了。他推開車門，拎着背包走進去。

客廳的燈亮着。電視開着，聲音調得很低，在播什麼綜藝節目。

莉莉趴在茶几上，面前攤着幾本作業本，鉛筆叼在裡，一副不想寫的樣子。

瑪莎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，在問什麼菜要不要放蒜。

“哥！你回來啦！”莉莉從茶几上跳起來，作業本被踢到地上，鉛筆滾到沙發底下去了。

沒管，首接朝伊森衝過來。伊森彎腰換鞋，接住撲過來的，了的頭髮。

“作業寫完了？”

“快了。”莉莉笑嘻嘻的，從他懷裡掙開，跑回茶几旁邊，從地上撿起什麼。伊森首起，正要往裡走，他看見了一個家裡不應該有的東西。

莉莉手裡拿着一個木偶。大概50厘米高，木頭做的，穿着黑的西裝，打着紅的領結。

臉很白，很紅，臉頰上塗著兩團圓形的腮紅。頭髮是黑的，梳得整整齊齊。它的張着，出兩排很小的白牙，像是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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