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槍打在他眉心。那人整個頭往後仰，後腦勺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
他靠着牆，慢慢下去，坐在地上。眉心那個不大，邊緣是焦黑的，像被燒過。他的眼睛還睜着，瞳孔散了。

站台上安靜了。只有槍聲的迴音還在牆壁之間撞來撞去，越來越輕。

有人還在哭，很抑，像怕被聽見。

伊森放下槍，靠着柱子氣。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腎上腺素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握，鬆開，再握。

腳步聲從旁邊傳來。很輕，很穩。

他抬起頭。那個人站在他面前。灰大，領口豎起來，像是烈火。

剛才躲在柱子後面，和那個黑人壯漢對。手裡還握着槍，槍口朝下，但手指沒離開扳機。

看着伊森，藍的眼睛，像冬天的湖水。臉上的表很複雜，有驚訝，有警惕。

“你是誰？”問。

伊森還沒來得及回答，他的餘掃到另一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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