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完整大章奉上）

康斯坦丁割開手腕的時候，房間里很安靜。刀鋒劃過皮，從傷口湧出來，順着手指往下淌，滴在地板上。

康斯坦丁靠在牆上，把那隻手垂在外面，讓繼續流。他沒閉眼，盯着天花板，裡叼着那快燒完的煙。

沒等太久。空中一滴黑滴落，像一滴墨水落在白紙上又像是瀝青一樣粘稠，然後慢慢第二滴第三滴接着許多瀝青一樣的粘稠滴落，隨後一雙腳從空中的黑里落下來。

腳，踩在那灘黑里。捲起來一點，白西裝白得發亮。撒旦站在康斯坦丁面前，低頭看着他。

“約翰，自殺的滋味如何？是不是有點疼？”

康斯坦丁把煙從裡拿下來，吐出一口煙。“是啊，很疼。就像灌了一肚子聖水一樣。”

撒旦笑了，那張臉上笑到沒到眼睛。他蹲下來，和康斯坦丁平視。“你還是這樣臭。沒關係。”

他站起來，雙手在口袋裡，“地獄里有個新建的樂園，專門為你準備的。到時候你就沒時間臭了。”

康斯坦丁抬起頭，看着他。“是嗎？第一墮落者想收我的靈魂？”

他彈了一下煙灰，煙灰落在撒旦的腳上。“你！得！排！隊！”

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。窗戶上結了一層薄霜。撒旦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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