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站在樓梯口，沒再往前走。

地窖比他想象的大。西周全是酒櫃，一瓶瓶酒整齊碼着，標籤上寫着各種年份和產地。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啤酒香味，還混着一說不清的甜膩味。

那靠在牆邊。

是個中年男人，頭髮糟糟的，鬍子拉碴，穿着一件皺的格子襯衫。臉發青，發紫，眼睛閉着，角還掛着一沒乾淨的白沫。他一隻手垂在地上，另一隻手還握着個空酒瓶。

康斯坦丁蹲在他旁邊，手裡夾着煙，看着那張臉。

他吸了口煙，沒說話。

黑男人站在幾步外，雙手在口袋裡，也看着那。那張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有一種等待的耐心。

“布倫丹·芬恩。”黑男人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剛死的。就在你眼前。”

康斯坦丁沒抬頭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們喝了最後一杯？”

康斯坦丁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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