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園裡忽然安靜了。

晚風似乎都停滯了。

別西卜臉上那種玩世不恭。對什麼都無所謂的表，像水般褪去。他盯着拉斐爾，盯着那支號角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凝重，以及更深的……難以置信的荒謬。

“十二個……軍團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有些乾，“為了一個人類小子？拉斐爾，你確定你腦子沒被聖燒壞？還是說上面那些老古板的邏輯電路終於全部短路了？”

“我很確定。”拉斐爾溫和地回答，“他的重要，遠超你的理解。而你的靠近，是‘不被允許’的風險。這不是討價還價，別西卜。這是底線。”

別西卜沉默了幾秒鐘。他那張總是死氣沉沉的臉上，細微地了一下，最終化作一個混合著嘲諷。惱怒和一……無可奈何的古怪表。

“哈。”他短促地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，“我看所有人都錯了。我才不是瘋子，真正的瘋子是你們。”

他最後瞥了一眼伊森家所在的方向，眼神複雜難明。

“行。算你們狠。”

話音未落，他的影就像被橡皮抹去的鉛筆痕迹，悄無聲息地淡化。消散在漸濃的夜中，沒有留下毫痕迹或氣息。

拉斐爾靜靜地站在原地，又等了一會兒，似乎在確認什麼。

然後，他臉上那完的。溫暖的微笑稍稍收斂，化作一淡淡的。真實的疲憊。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號角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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