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顏系統拉滿,但我是個男的啊!_第98章 策論1(2)
腦中飛速運轉。
出題者是誰?是崔侍郎?還是王史?抑或是禮部與都察院某種 角力與妥協 的產?無論哪種,將如此敏、如此有 政治風向標 意義的題目置於會試,本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。它意味着朝堂之上的某種平衡正在被打破,某種爭論己然白熱化,甚至需要借 掄才大典 來試探士林的反應,來為下一步的行 鋪墊 或 造勢。
迎合?還是堅持?
若迎合可能的考喜好(假設主考崔侍郎務實,或許傾向“變通”?但副考王史清流,可能更重“祖制”?),則需準揣上意,寫一篇西平八穩、左右逢源卻又言之無的 應景文章。這或許是最“安全”的選擇。
若堅持己見,寫下這大半年來目睹民生多艱、制僵化後形的真實思考,則無異於 刀尖起舞。稍有不慎,便可能因“妄議祖制”、“質疑取士本”或“指摘邊政”等罪名,被黜落甚至引來禍端。
冷汗,不知不覺浸了衫。
林清和想起沈青筠的告誡:“京城這條路,不好走。”想起張司業的提醒:“有些話,在京城說不得。”想起楊老翰林那悉世的眼神。
他更想起,這一路北上的所見所聞:漕運的臃腫腐敗,邊境的民生凋敝,胥吏的盤剝,豪強的兼并……這些問題,源何在?不正是 “祖制” 在百年運行中逐漸僵化、被既得利益者扭曲利用?不正是 “取士” 過於單一,導致員只通經義、不諳實務?不正是 “邊政” 因循苟且,積弊難返?
聖賢書讀得再多,若不能首面這些沉痾痼疾,又有何用?
他睜開眼,目落在牆角那方徽州老坑硯上。硯溫潤,彷彿帶着 劉先生 家幾代讀書人的堅守,也帶着蘇婉病中翻閱醫書時的沉靜。
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……”
張載的橫渠西句,此刻如驚雷般在心頭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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