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底，崇文書院放了旬假。

雲程抱着一摞作業和先生獎勵的兩塊松煙墨，蹦蹦跳跳地回到布莊。小臉上滿是興，一進門就喊：“爹！我考了頭名！”

林清和正在賬房核對一批新進的綢緞單子，聽見聲音抬起頭，看見兒子紅撲撲的臉蛋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中湧起一暖流。

“真的？快給爹看看。”

雲程將作業本遞上。那是徐先生布置的《千字文》默寫和十道算學題，字跡工整，全對。最上面用硃筆批着一個大大的“甲上”，旁邊還有徐先生的評語：“心細如髮，算學尤佳，可造之材。”

“徐先生說，我算學比同窗都快，還讓我當算學課的小先生呢！”雲程驕傲地說。

林清和笑着孩子的頭：“程兒真厲害。不過當了小先生，更要認真，要幫助同窗，不能驕傲，知道嗎？”

“知道！”雲程用力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“爹，徐先生還給了我這個。”

布包里是一本薄薄的冊子，封面上寫着《算學啟蒙》，筆跡蒼勁，是徐先生親筆所書。翻開裡面，是基礎的加減乘除法則和一些應用題，由淺深，適合蒙學習。

“徐先生說，這本冊子是他年輕時編的，現在書院用的教材太淺，讓我拿回來自己看，有不懂的問他。”雲程認真地說。

林清和心中。徐先生這是看出雲程在算學上的天賦，特意開小灶了。這份賞識，比那頭名更珍貴。

“程兒要好好學，不能辜負徐先生的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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