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家人了。”林清和輕聲道，“只有程兒一個。”

周老爺一愣，隨即道：“那……就和你兒子商量商量。孩子雖然小，但也能懂點事。”

兩人又聊了些細節：商隊的規模。每日行程。沿途停靠的城鎮。可能遇到的困難……周老爺都一一解答，態度誠懇，不像有瞞。

茶喝到第三泡時，林清和起告辭。

周老爺送他到樓梯口，最後說了一句：“林秀才，青溪鎮這地方……太小了。以你的才學心，不該困在這裡。外面的世界很大，機會也多。你好好想想。”

走出茶樓，正好。林清和站在街口，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，心中波瀾起伏。

離開青溪鎮。

這個念頭，他不是沒有過。公堂對峙之後，他就知道陳萬金不會善罷甘休。留在這裡，只會不斷被刁難。被陷害。離開，也許是唯一的出路。

但離開意味着什麼？

意味着要拋下祖宅，拋下父親的墳，拋下蘇婉的墳，拋下這悉的一切，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，重新開始。

他今年二十四歲，卻覺得已經經歷了半生風雨。從喪父到家道中落，從娶妻到喪妻，從貧窮到負債，從絕到掙扎……每一步都走得艱難。

現在，機會就在眼前。一條通往更大世界的路，有人為他鋪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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