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又恢復那副疏離狂態，哼了一聲：

“紙上談兵誰不會？說說容易。

這水車木質腐朽，軸承銹死，江水泥沙淤積，水文多變，實際問題一大堆，豈是改改圖紙就能事的？”

“正是因此，才需先生這般既有巧思。又肯躬實踐的大才。”許磊誠懇道，

“我辦學堂，設格與匠造科，非為紙上空談，正是要尋先生這般人，帶領學徒，從實際問題出發，探究機理，手改良創造。

學堂有工坊，有試驗田，亦有願學肯乾的年。

所缺者，唯一位能指引方向。點燃他們心中探究之火的師長。”

墨衍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站起，他材頗高，雖不修邊幅，卻自有一種嶙峋的風骨。

“你那學堂，我也聽人說了幾句。

教人認字算數，學點匠活農活，最多算個像樣的工匠學徒鋪子，與我墨家‘興天下之利，除天下之害’。探究天地萬之理的大道，相去甚遠。”

“墨家大道，許某不敢妄言。”許磊不卑不，

“然許某以為，大道亦需階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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