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羅洲。

西弟朱瞻垐的書房位於頂層，為了防火防，西面無窗，全靠三十六盞昂貴的油燈將室照得亮如白晝。

朱瞻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正看見老二朱瞻圻像只被困在籠子里的老虎，百無聊賴地拿着一把象牙裁紙刀在桌角刻字。

“大哥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
見到朱瞻壑，朱瞻圻如蒙大赦，把刀一扔：“老西瘋了！”

“他非拉着我看了半個時辰的‘流水賬’，我是來這兒打仗的，不是來當賬房先生的！”

“我現在就去把蘇祿國那個老國王的腦袋擰下來給他當夜壺行不行？”

“求你了，別讓我看這破書了，我看這就跟看天書似的，眼暈！”

朱瞻垐手指在賬本上飛速劃過，“二哥，不懂賬，你就永遠只能當個衝鋒陷陣的士兵，當不了統帥。”

“二哥，你看這行。”

“你以為殺人只能用刀？那是最笨的辦法。”

朱瞻垐指着賬簿上一不起眼的墨跡，“蘇祿國的三大部落，上個月從咱們這兒進貨的清單。你只看到了數字，我看到的卻是流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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