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溪山腳下，木屋。

阿月從灶台後端出兩碗野菜粥，一碗放在蘇落面前，一碗自己端着，靠着灶台慢慢喝。粥很稀，野菜切得碎碎的，沒什麼味道，但在山裡能有口熱乎的吃就不錯了。

蘇落喝了一口，燙得齜了齜牙，放下碗，拿袖子抹了抹：“說說巫族的況。守衛怎麼分佈？制的薄弱點在哪兒？你妹妹大概被關在什麼地方？你知道的都告訴我。”

阿月沒有立刻回答，喝了幾口粥，把碗放在灶台上，走到堂屋的桌前，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畫了起來。

“這是大巫山。”畫了一個圓圈，“巫族的核心區域。主峰上是議事殿、祭壇和大巫祝的居所。聖殿在這裡——”在圓圈偏東的位置點了一下，“不在主峰最高，而是在東面的側峰上，離主峰有一段距離，但也不算遠。”

又在圓圈外圍畫了幾道弧線：“這是制的大致範圍。不是一整面牆，而是分層的——最外層最薄，越往裡越厚。外圍防線主要集中在這幾個山口，因為進大巫山的必經之路就那麼幾條。其他地方要麼是懸崖，要麼是林，一般人走不了。”

蘇落看着桌面上的水跡，皺了皺眉：“你上次說，制對巫族脈沒有反應？”

“脈是鑰匙。”阿月點頭，“只要我走在前頭，用氣息裹住你，制就不會攔你。但這隻能解決‘進去’的問題，解決不了‘進去之後怎麼辦’的問題。一旦到了制部，守衛的知就會變得很敏——不是知靈氣，而是知‘異樣’。你不是巫族的人，你的氣息、你的步態、你上的所有細節，在他們的知里都會像白紙上的墨點一樣明顯。”

蘇落沉默了片刻：“所以不能久留。”

“對。進了制之後，我們必須儘快到達聖殿，找到阿靈，然後儘快離開。任何耽擱都可能導致暴。”

蘇落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你確定你妹妹一定在聖殿？”

阿月咬了咬：“不出意外的話，應該是在那裡。被足之後就不允許踏出殿門半步，而且……聖殿是整個巫族防備最森嚴的地方之一，也是最適合關押的地方。那裡有獨立的制，不經過大巫祝的許可，誰都進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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