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蘇落腳步微頓，目不經意間掃過後方某，阿月不有些奇怪：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什麼。”蘇落收回視線，“有幾個人……需要注意一下。剛才了點念頭，不過下去了。”

阿月眉頭微皺：“沖我們來的？”

“應該不是。”蘇落搖搖頭，“更像是……順路。惡念僅有一瞬間，尚且不致命。不必過於擔心，留意着便是。”

阿月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兩人繼續跟着葯民隊伍，沿着蜿蜒的山徑緩慢前行。

日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落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。葯民們走走停停，不時有人發現品相不錯的藥材，發出驚喜的低呼。老楊頭經驗老到，總能指點出那些藏在雜草間的珍品。一切都是那樣平靜而尋常。

蘇落看着這些彎腰勞作的葯民，心中忽然浮起一疑。

“阿月，我有個問題。”他低聲道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在東洲五合山時，曾留意過不閣的門派管理方式。按道理來說，但凡涉及靈藥的採集，應該由門派弟子親自持才對。畢竟靈藥關乎修行資源，品質優劣直接影響丹藥效，給外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總歸不太放心。至不閣是這樣的。”

阿月聞言，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帶着幾分見慣世事的滄桑：“蘇公子，不是所有門派都像不閣那樣有良心的。不閣是東洲第一門派，家大業大，弟子千上萬，自然可以派弟子進山採藥。可在南洲……”

抬頭看了看四周的林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一來，南洲沒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大門大派。這兒的人信奉的是宗族脈，九黎也好，巫族也罷，都是以‘族’為單位。族中能有修行資質的，那都是寶貴的‘巫儺’，是族裡的基。你讓他們放下修行，進山採藥？那不是暴殄天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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