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一層的空氣永遠瀰漫著霉味與石壁滲出的氣。油燈在遠廊道跳躍，將鐵柵的影子拉長扭曲，投在糲的牆面上。

蘇落沉默了片刻。

識海中那白大日靜靜懸浮，溫潤的清輝平着他心中升起的各種權衡與算計。他能知到阿月話語中那份真實的焦灼與無助，也能察覺瞞了某些細節——比如妙的蠱絕非常人所能及，比如如何能在地牢中自由使用蠱蟲而不被陣法完全制。

“我並非不能幫你。”蘇落終於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牢房中格外清晰，“但有些事必須說在前面。”

阿月抬起頭。

“第一，我的能力有限，尤其在南洲這陌生之地，強敵環伺，我只能儘力而為，無法保證一定功。”蘇落直視的眼睛，“第二，我如今在玄鑒榜上，是各方懸賞的目標。與我同行，危險會倍增。”

阿月咬了咬下，隨即又展出那種慣有的、帶着幾分頑劣的笑容：“蘇公子，你知道嗎？我在這地牢里進進出出七次了。獄卒大哥們見了我都嘆氣，說‘阿月姑娘又來了’。”

站起，拍了拍麻上的草屑：“我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小，最擅長的就是在夾裡求活。危險？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很危險。但我妹妹……才十二歲。”

笑容斂去，的聲音輕而堅定：“我已經沒有別的人可以求了。你願意聽我說完這些，願意考慮，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了。”

蘇落識海中的白大日微微流轉。

他閉目凝神，將阿月的請求、自己的境、前往九黎的目標、巫族可能存在的線索一一在心頭梳理。巫族如今聖出逃，屬於是憂外患，在這種時候混進去，自然是最好的選擇，有阿月的份作為掩護，行起來也會方便不。

“好。”蘇落睜開眼，“我答應你。但行中若有變故，或我發現你有所瞞危及彼此命，我有權終止合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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