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影追兇錄_第六十話:茶樓餘韻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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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昌西年,春。
江南的春天來得早,正月剛過,河岸的柳樹就出了芽,桃花也趕着趟兒開了,白白地綴滿枝頭。晨霧像一層薄紗,輕輕籠罩着水鄉小鎮,青石板路被夜打,在晨中泛着溫潤的澤。
“無夢茶樓”的木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沈硯端着簸箕出來,將昨夜的茶葉渣倒在門邊的竹筐里。他的作很穩,左肩的舊傷在雨天還會作痛,但己經不影響日常生活了。三年了,時間像這小鎮的河水,靜靜流淌,平了所有傷痕。
“爹爹!”一個雕玉琢的小孩從門裡跑出來,撲到沈硯邊。這是念兒,五歲了,扎着兩個小揪揪,眼睛像極了冷月,清澈明亮。
沈硯彎腰把抱起來,在臉頰上親了一下:“念兒怎麼起這麼早?”
“娘說今天要教我做桂花糕!”念兒摟着他的脖子,聲氣地說。
冷月也從門裡走出來,手裡拿着一件外。比三年前了些,眉宇間了些清冷,多了些溫。長發用簡單的木簪挽起,一素雅的青布,腰間系著圍——那是早起做點心時穿的。
“早上涼,多穿點。”將外披在沈硯肩上,又從他懷裡接過念兒,“念兒,別纏着爹爹,爹爹要幹活呢。”
“我不重!”念兒抗議道。
沈硯笑了:“是不重,但爹爹的胳膊有點酸。”他輕輕了右肩——那裡經脈損後,確實使不上大力氣,抱孩子久了就會酸麻。
冷月立刻放下念兒,關切地看着他:“又疼了?白芷上次送來的藥膏還有,我去拿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沈硯握住的手,“沒事,就是有點酸。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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