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！”趙延痛呼一聲，又又惱，“冷捕頭！本公子只是…只是好奇！有分寸的！”他強撐着面子，但聲音發虛。

“分寸？”冷月收回劍鞘，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塊朽木，“再有下次，六扇門不負責收。”

我慢悠悠踱過去，蹲在那些弩箭旁，指尖拂過箭桿上冰冷的紋路，嘖嘖兩聲：“喲，三棱甲，淬了‘麻姑笑’（一種強力麻藥），見封是差點意思，讓你躺三天彈不得倒是綽綽有餘。趙公子，您這‘好奇’，差點給自己定了張三日的單程票。”我斜睨着他，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
趙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氣得說不出話。陳鋒趕把他扶起來，低聲勸。

“沈大人，冷捕頭，你們看！”秦詩雨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驚異。沒理會趙延的鬧劇，目落在了趙延摔倒時無意中扯掉大片藤蔓的假山部。

我和冷月立刻被吸引過去。只見藤蔓掩蓋下，假山底部赫然出一個黑黢黢、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口！口邊緣的石壁上，刻着一個線條獷猙獰、散發著原始凶戾氣息的圖案——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異，獠牙外，眼如銅鈴，彷彿隨時要擇人而噬。

“鎮墓…”冷月低語，手按在了腰間的玉簪上。簪傳來的寒意瞬間加劇，讓眉頭蹙。

我蹲下，湊近口，那悉的、混合著甜香與泥土腥氣的冷氣息更加濃郁地湧出，直衝鼻腔。我吸了吸鼻子，眉頭擰得更：“這味兒…跟新娘房裡一模一樣，但這裡頭…還混了點別的東西。”我站起，目投向不遠那片波瀾不驚、宛如巨大墨玉般的鏡湖水面。“冷月，看看湖底。”

冷月依言走到鏡湖邊，凝神細看。片刻，清冷的聲音傳來：“水下…有石階。人工開鑿，延向下。”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很深。”

線索串聯起來了。鏡湖之下，秦王陵寢。口機關，需秦家脈。假山道，鎮墓圖騰，湖底石階…

我回頭，目掃過驚魂未定的趙延、一臉凝重的秦詩雨、沉默護衛的陳鋒，最後落在冷月上。正看着幽深的湖面，側臉在微下顯得異常冷峻。

“呵，”我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，“趙公子雖然差點把自己玩刺蝟，但歪打正着，倒是給我們省了不功夫。這秦府地界兒，真是有‘驚喜’。”我拍了拍沾了泥土的擺，眼神卻沉了下去，“看來，這趟地底觀，是躲不掉了。秦家主那句‘大禍將至’…恐怕不是空來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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