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鎮（8）

卡爾——17的表空白了一瞬，旋即立刻突兀地說：“對不起。”

白照鴻原本要問的問題被噎了回去：“為什麼對不起？”

“因為我在前兩個世界里一直對您下殺手，沒有做好輔助工作。在這個世界中，我又發現我幫不上您的忙。”17用回了自己的機械音，“對不起，我完全不是一個合格的系統。”

白照鴻覺察到它不止變了聲，還把稱呼也改回“您”，顯得好像很疏遠。據他多年來與人工智能和系統們的相經驗，這應該是由於系統數據庫資料過多導致的調用混淆，於是撓了撓頭，試着下指令：“你統一一下對宿主的稱呼，不要變來變去的。”

17低頭沉默了幾秒，不答反問：“你……一直都知道卡爾是我嗎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聽到這個回答，它怯怯地抬起頭，很快地看他一眼，又趕挪開目：“那，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呢？”

白照鴻奇道：“你系統生涯這麼長，中間犯錯了而已，現在改邪歸正、重新做人，難道還要怎麼懲罰你嗎？”

“可是！您怎麼知道我只是犯錯了，不是一直都在害人呢？”17很急迫。

對方卻偏偏不回答問題：“稱呼，怎麼又變了？你是人工智障嗎？”

“……對不起，我會注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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