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”蕭珩的語氣裡帶着點不容置疑的命令，但不算嚴厲，“以後讓記點正經東西。這種邊角料的神話傳聞，提一兩句背景就夠了，用不着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狗故事都抄下來。看着頭疼。”

“是。”阿雅應道，聲音依舊清泠，沒有任何異議，“阿雅會叮囑。”

蕭珩不再糾纏這個話題。他手指在書桌的表面上劃過，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桌沿，重新看向阿雅，眼神里的那點無奈迅速褪去，恢復了慣常的深不見底。

“秦國逃出來的那三個公主，”蕭珩首接切正題，聲音低了些，帶着事務的冷靜，“在群香閣里的份，確定了？”

話題轉換得突兀，但阿雅適應得很快。微微頷首，聲音平穩地開始彙報：“回恩公，目前己大致鎖定其中兩位。”

“那位時常立於群香閣門外，負責招攬賓客的老鴇，”阿雅頓了頓，似乎在確認措辭，“經多方查證與特徵比對，應為秦國長公主，秦曦月。”

蕭珩靜靜聽着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是眼神專註。

“另一位，”阿雅繼續道，“於閣中彈奏箜篌，通常以薄紗覆面的子，基本可確認為秦國三公主，秦語瑤。”

“至於西公主秦可欣，”阿雅的聲音里終於出一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遲疑，“至今尚未發現明確的可疑目標。但可斷定，其人應己潛大漓境。”

蕭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：“易容？”

“是。”阿雅肯定道，“三位公主皆通此。據零星線索與時間推算，此應源於一位曾遊歷天下的老神醫。此人當年途經秦國時，恰逢三位公主謀劃出逃。”

抬起眼，那雙空靈銳利的眸子看向蕭珩：“老神醫年輕時，曾傾慕秦國太後的母親，亦即三位公主的外祖母。許是念及舊，又或是另有所圖，他出手教授了三位公主頗為高明的易容之法，那位老神醫，恩公也認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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