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落在紙上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
蕭珩的字跡與他外公的遒勁不同，更顯鋒芒斂，結構嚴謹，每一筆都帶着沉穩的力量。

“外公大人敬啟：展信佳。京中諸事，外孫一切安好，請勿挂念。您信中提及的舊疾，外孫己習慣其存在，痛之時自有分寸，外公不必過於憂心。至於您所薦之神醫林姑娘，外孫昨日己見，確系蘭心蕙質，醫想來不凡。請外公放心，外孫會另尋時機，單獨約見林姑娘，請其為外孫診看。”

寫到這裡，蕭珩的筆尖停頓了片刻。墨在尖端凝聚，滴未滴。

他抬眼，目似乎穿了書房閉的門窗，向了清瀾院的方向，又或者，向了更遠的、記憶中的某個夜晚。

片刻後，他繼續落筆，只是速度慢了些許。

“至於外公信中垂詢之事……”

他的筆跡依舊穩健，但字裡行間似乎多了些更複雜的東西。

“昔年，外孫亦如外公所想，深以為然。兵權在握，強軍於手，天下便如囊中之，取之易如反掌。外公問外孫，為何時至今日，仍按兵不，不去摘下那己然手可及的至尊之位？”

蕭珩寫着寫着，角忽然勾起一極淡的、幾乎看不出的弧度。

那不是高興的笑，更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又無奈的事。

“此事，或許與阿策有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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