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落雁坐在梳妝台前，銅鏡里映出清秀的臉。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，留下幾道淺淺的痕，塗了藥膏後淡了些，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。

盯着鏡子里的自己，眼神有些空，像是在看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看。手指無意識地過臉上的傷痕，有些糙。

侍小翠站在後，已經站了快半個時辰了。看着自家小姐這副模樣，心裡越來越慌。

“小姐，”小翠終於忍不住開口，“您回來除了跟夫人說幾句話，就一直在這兒坐着不說話。都半個時辰了……”

蘇落雁沒反應，還是盯着鏡子。

小翠咬咬牙，繼續說：“小姐您可別想不開呀。雖然我知道老爺要把您嫁給蕭策那個紈絝，但以小姐您的聰明才智，肯定有辦法推掉的。對，肯定有辦法。”

說到這兒，抬起頭看向蘇落雁，卻發現蘇落雁已經轉過臉來，正一臉疑地看着。

蘇落雁眨眨眼：“你剛才說那些幹啥？”

小翠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這不是想安小姐嗎？”

蘇落雁搖搖頭，轉回繼續看鏡子：“你這安得也不對呀。而且我也沒什麼需要你安的。”

小翠急了：“那小姐您回來半天了都不講一句話，這是咋了？從將軍府回來就這樣，一直坐在這兒照鏡子。您要是有心事，跟小翠說說也好啊。”

蘇落雁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又了臉上的傷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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