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璉知道，這場看似瑣碎的閑聊，怕是要改變不事了。

馬秀雄在院里轉悠，見牆角曬着不藥材，多是些止咳平的，便知劉伯溫肺腑不大好。

待馬皇後與劉伯溫聊得稍歇，他走進屋來，對着劉伯溫拱手道：“劉先生，晚輩近日翻看些醫書，見先生所服湯藥多是固本的，只是子偏溫，或許能添兩味葯試試。”

劉伯溫聞言有些詫異，笑道：“侯爺還懂醫理？”

馬秀雄擺手：“談不上懂，不過是閑來無事翻了幾本民間驗方。晚輩看先生咳嗽時帶痰，且痰偏黃，怕是肺里有些鬱火。尋常固本的葯雖好，卻像燜着的炭火，不把火氣散出去，終究難除。”
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紙筆，略一思索便寫下幾味葯：“晚輩想着，在原方里加些桑白皮和知母如何？桑白皮能清肺熱、利水氣，知母可滋降火，兩味藥子平和，與先生所用的党參、黃芪搭配，既能固本，又能散火，或許能讓痰些，咳得輕些。”

劉璉在旁看着，忍不住道：“侯爺這方子，倒與前幾日縣裡老郎中說的有些像，只是他沒敢輕易加藥。”

馬秀雄解釋道：“桑白皮得選陳年的，颳去皮，炙過之後用，才不會傷胃；知母要用鹽水泡過，去些寒，免得與溫補的葯相衝。晚輩前陣子在府里試過這法子，給一個肺虛有火的老僕調理，倒見好了不。”

劉伯溫點頭沉：“侯爺說的有理。老夫這咳嗽，確是越咳越覺得燥，想來是有火郁着。只是醫書有雲‘久病慎攻’，老夫子虛，怕是經不起猛葯。”

“先生放心，”馬秀雄忙道，“這兩味葯都是緩勁的，就像給悶着的屋子開條小，慢慢氣，不會傷了本。先用三錢試試，若是覺得舒服，再漸次加減。晚輩還帶了些新收的枇杷膏，潤肺止咳，平日里噙一勺，也能緩些。”

馬皇後在旁笑道：“秀雄這陣子倒真迷上了醫書，府里的藥房都被他翻遍了。他雖不是大夫，卻肯琢磨，說的話倒也在理，先生不妨試試。”

劉伯溫着馬秀雄遞來的藥方，又看了看他誠懇的神，緩緩點頭：“既如此，便依侯爺的法子試試。勞煩侯爺費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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