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，朱棣又進了江寧侯府，才進二門，便揚聲喊起來：“舅舅！舅舅何在？”

那一聲聲“舅舅”，喊得熱絡又親昵，滿院子都聽得見。

他腳步輕快，徑直往書房方向去，見着廊下伺候的僕役，便問：“我舅舅呢？”

僕役忙回話：“爺在書房練字呢。”

朱棣聞言，笑着擺手：“知道了。”

說罷，便大步往書房去，剛到門口，又喊：“舅舅，外甥來了！”

書房，湯蘭正低眉給馬秀雄研墨，墨條在硯台里緩緩研磨，泛起細膩的墨香。

馬秀雄端坐案前，手裡握着筆，紙上寫的卻是關於農家堆改良的計劃，字跡方正，一筆一劃都着認真。

他時而停筆思索，眉頭微蹙，像是在琢磨如何讓料發酵更充分；時而又蘸墨疾書，寫下“秸稈混合比例”“腐溫度控制”等字樣，全是些田間地頭的實務。

湯蘭研墨的手沒停，眼角餘瞥見那些字，角悄悄帶了點笑意——這人讀的是聖賢書，心裡裝的倒全是農桑事。

“這裡得改改，”馬秀雄忽然指着紙上一，對湯蘭道，“上次去鄉下看的那個法子，秸稈鋪太厚反而不氣，得記下來提醒農戶。”

湯蘭點點頭，輕聲應道：“嗯，我記着了，等下抄一份出來，明日讓人送去農技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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