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應天府里，漸漸有了些流言。

有人見馬秀雄整日在後院搗鼓那些秸稈糞便，便私下裡議論：“這江寧侯真是奇了，放着侯爺的面不顧，反倒天天跟糞堆打道，擺弄什麼農家，傳出去豈不是丟了皇家的臉面？”

還有人跟着附和：“就是說呢，哪有侯爺干這營生的？不去結權貴，不去詩作對，倒學那些農夫的勾當，真是不務正業。”

這些話斷斷續續傳到些員耳中，有人聽了只當笑談，也有人暗自記下，想着或許能日後的話柄。

只是馬秀雄本人對此毫不在意，依舊每日琢磨他的田之法，渾然不覺外頭已有這般議論。

這日，太子朱標駕臨江寧侯府。馬秀雄聞報，連忙迎到府門，躬行禮：“臣馬秀雄，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
朱標快步上前，手扶起他，笑道：“舅舅不必多禮，此無外人，不用這般拘謹。”

又道：“你是母後的弟弟，便是我的親舅舅，往後私下裡，我名字便是，不必總殿下長殿下短的。”

馬秀雄聽了，卻不敢真的僭越，只欠道：“殿下份尊貴，君臣之禮不可廢。臣不敢失了規矩，還請殿下恕罪。”

朱標見他堅持，也不好再勸，只笑着點頭：“既如此，便依舅舅的意思。咱們進屋說話吧。”

馬秀雄應了聲“是”，側引着朱標往府里去。

朱標隨馬秀雄進了江寧侯府，穿過幾重院宇，到了那涼亭里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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