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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泥蠱入心_鬧心的東西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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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霄宮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蛋羹,遞到手裡,眉眼間滿是心疼:“傻丫頭,以後可不許這麼莽撞了。好好養傷,我們天天陪着你。”

姑娘們七八舌地應和着,有的說要給燉骨頭湯補子,有的說要陪在廊下曬太,有的說要給綉好看的帕子解悶。許祭也連忙點頭,膛保證:“司司姐,我以後每天都扶你在院子里散步,還每天給你吹笛子聽,吹最拿手的曲子!”

映着一張張關切的臉龐,暖融融的,驅散了後山的寒意和驚懼。綾司司捧着溫熱的蛋羹,看着邊的人,忽然覺得,在這苗寨的冬日裡,有這群人陪着,真好。

漫進沈家院子時,沈司南掀着竹簾走了進來,手裡拎着一隻碩的野兔,皮雪白雪白的,還沾着些林間的碎雪。

他剛從後山回來,靛藍的棉袍下擺沾了泥漬,發梢上凝着薄薄的霜花,眉眼間卻帶着溫和的笑意。“下午在林子里設的套,正好逮着一隻,給司司燉湯補子。”他說著,將兔子遞給迎上來的梨霄宮,又朝火塘邊了一眼。

綾司司正靠在竹椅上,上蓋着厚毯,聽見聲音轉過頭來,眼裡漾起笑意。許祭坐在邊,手裡攥着竹笛,正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,看見沈司南手裡的兔子,眼睛一亮:“哇!好大的兔子!燉出來的湯肯定很香!”

沈司南走過去,手輕輕綾司司擱在矮凳上的腳踝,聲音放得很輕:“今天有沒有好點?”綾司司點點頭,彎着角道:“好多了,謝謝你,沈司南。”

梨霄宮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兔子,吊在院角的銅鍋里燉上,添了薑片和山裡採的野菌,柴火劈啪作響,很快,濃郁的香就漫了滿院。

姑娘們圍在火塘邊,聞着鍋里飄來的香氣,嘰嘰喳喳地說著話。沈司南坐在一旁,聽着許祭眉飛舞地講着吹笛嚇狼的經過,偶爾抬手添一塊柴火,火映着他的側臉,溫和又沈靜。

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滾着,暖意裹着香氣,把整個院子都填得滿滿的。綾司司看着眼前的熱鬧,心裡暖融融的,腳踝的疼痛,也好像輕了不

苗寨的祭大典將至,寨口的楓香樹早已掛上了紅綢,風一吹,綢帶簌簌作響,像極了遠古傳來的祈願聲。落神披着一綉滿纏枝紋的青布長衫,銀髮用木簪綰在腦後,手裡攥着一枚刻着苗紋的木牌,踩着青石板路,不不慢地往沈家吊腳樓走。

是苗寨的大巫祝,掌管着寨子里的祭祀禮儀,眉眼間帶着歲月沈澱的肅穆,步子踏在雪融後的泥地上,悄無聲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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