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針看向扁鵲，扁鵲微微頷首，算是默認。

“這是主任栽培。”小針忙道。

老君擺擺手：“栽培是其一，你自己爭氣，是其二。如今三界醫療格局暗流涌，‘永生堂’雖暫時偃旗息鼓，但其背後理念未滅。我院需要銳氣，需要能破局、能扛事的年輕一輩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依舊平和，卻多了幾分鄭重：“針灸科，是我院立院本之一，扁鵲坐鎮多年，功勛卓着。然，歲月不居，他亦有更高追求。這科室主任之位，關乎一科興衰，更關乎我院在某些領域的引領地位，不可一日懸空，亦不可於庸碌守之人。”

小針的心猛地一跳，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。他約猜到老君要說什麼了。

果然，老君的目直視着他，緩緩道：“你如今是副主任，威能力，眾所矚目。待時機，這副重擔，恐怕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。”

儘管有所預，但親耳聽到這幾乎明確的繼任暗示，小針還是到一陣眩暈，同時一沉甸甸的力瞬間上心頭。主任！那不是只管好自己一攤事就行了的副主任，那是要統籌全科，平衡外，決策方向，承擔最終責任的職位！

“院長，”小針的聲音有些乾，他放下茶杯，站起，深深一揖，“弟子年輕識淺，行不過數載，無論資歷、經驗、修為，皆不足以服眾，更遑論執掌一科重。如此厚，弟子……惶恐，實難當此大任。”

他說的是真心話。榮譽來得太快，他還沒好好消化，更大的責任已如泰山頂般懸於眼前。他彷彿能看到，若自己真坐上那個位置，將有多雙眼睛盯着，多道難題等着，多關係需要平衡……是想想，就有些不過氣。

太上老君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扁鵲也沉默地品着茶，彷彿眼前這場關乎科室未來的談話與他無關。

半晌，老君才悠悠開口：“針靈，你可知，何為‘非常之時’？”

小針抬頭，有些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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