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更深了。

煙花早己散盡，遠的鞭炮聲也漸漸稀疏下來。整個泉州城彷彿都沉了夢鄉，只剩下偶爾幾聲狗吠，還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
正房裡，燭火還亮着。

皎皎己經睡了，小臉紅撲撲的，角還掛着一點笑。蜷在小床上，手裡攥着那塊糖，糖紙都皺了，也不肯鬆手。

雲舒微給掖了掖被角，輕手輕腳地走回床邊。

陸清晏靠在床頭，手裡拿着本書，卻半天沒翻一頁。見過來，他把書放下，往裡邊挪了挪，給讓出位置。

“想什麼呢？”雲舒微在他邊躺下，側過看他。

陸清晏着帳頂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道：“在想劉學文。”

雲舒微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等他往下說。

“今兒晚上，你看他了嗎？”

“看了。”雲舒微道，“話不多，可看得出，是高興的。”

陸清晏點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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