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語速平緩，字字句句卻像是一發發重炮，準地轟炸在李世民的帝王心防上。

“您再看這一條，這就是兒臣剛才提到的‘分紅基數’，專業點說，凈利潤率。它自扣除了那些讓您頭疼的軍費、百的俸祿、災區的賑災款，乃至後宮那些瑣碎的開銷。剩下的這些，就是您可以隨心所揮霍，甚至能讓李家後代躺着花一萬年都花不完的純利潤。”

李承乾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，那條陡峭向上的紅折線猛然炸開，幻化無數個閃爍的金幣圖案，隨後又匯聚一張清晰的利潤增長表。

“這意味着什麼？父皇。”

“這意味着，只要這個數字在漲，您即便是在花園裡釣魚，在這夏威夷曬太，全天下的財閥和工匠都在替您玩命工作。您不再需要去盯着那一個縣、一個村的瑣事，您只需要盯着這條龍一樣的曲線。只要它不低頭，這天下就穩如泰山。”

此時的李世民，原本繃的肩膀己經徹底癱在了椅子上。

他那雙曾經握長劍、甚至能挽開強弓的大手，此時正由於極度的興與戰慄而微微發抖。這種就，這種通過絕對的數字與邏輯掌控世界的覺，比在戰場上砍下一萬顆敵軍頭顱還要首觀、還要猛烈。

那是一種權力的升華。

從原本需要事必躬親的“老黃牛”，一躍為了端坐在雲端俯瞰眾生的“造主”。

李世民的視線死死地黏在那條如紅巨龍般狂奔的資產曲線上，彷彿那曲線己經了他里奔騰的。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跳的數據，每一次數字的翻滾，都讓他腔里的心臟加速跳一分。

他的心理防線，在這一秒鐘，由而外地發生了徹底的坍塌。

什麼帝王的威嚴，什麼事必躬親的祖訓，在這些足以買下星辰大海的數字面前，顯得是那麼的稽與陳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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