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家主喃喃自語，眼神空得像是個沒了魂的木偶。那一價值數千貫、由天竺特供綢裁製而的長袍，此時被泥水浸，沉重而骯髒地裹在他那養尊優的上。他渾然不覺，只是神經質地反覆着那早己黑屏的終端。

他們曾經以為，大唐的繁榮離不開他們的資本，以為只要控制了流通渠道，即便是天子也得給他們幾分薄面。

可現在，李世民用最暴、最不講理的方式告訴了他們一個真理：在大唐，資本只是權力的註腳。

一旦權力的中樞停止轉，他們引以為傲的巨額財富，只不過是一堆無法兌現的數據廢紙。

崔永林看着閉的朱雀門，看着那些在雨中站得筆首、眼神如同冰冷石雕的大雪龍騎。

他的心理防線在那一秒鐘徹底崩塌。

他不再顧及什麼世家大族的面，也不再在乎那些圍觀百姓驚駭的目。這位曾經在朝堂上敢於和房玄齡拍桌子的商界大佬，猛地向前撲倒，膝蓋重重地砸在積水的凹陷，濺起一片污濁的泥水。

“臣崔永林，求見陛下！”

他的聲音由於過度恐懼而變得嘶啞，甚至帶上了一卑微的哭腔。

崔永林瘋狂地叩頭，那張平日里保養得極好的臉龐，在堅的地面上撞擊出沉悶的聲音。雨水順着他的脖頸灌襟，他卻毫無察覺，只是機械地重複着叩首的作。

這一幕像是一個信號。

接着，盧氏、鄭氏、李氏……那些在大唐歷史上煊赫了數百年的老牌世家家主，此刻全都如同喪家之犬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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