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選擇……”

吳邪的聲音在這片虛無中回，卻遲遲沒有落下最後的詞語。

那龐大而疲憊的意念靜靜地等待，如同一個沉睡了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，終於等到了那個決定它命運的回答。周圍的黑暗似乎也凝滯了，連那些蠕的暗紅“管”都停止了脈，彷彿整個空間都在傾聽。

吳邪閉着眼，腦海中浮現的，卻是那些越了漫長時的畫面——

不是神樹的起源，不是鑰匙的鍛造，而是更近的、更溫暖的畫面。

西湖邊的鋪子，過樹葉灑下的斑駁影。張起靈坐在門檻上，側臉被鍍上一層暖，眼神遙遠卻平靜。他轉過頭，看着吳邪，那目彷彿在說：我在。

科考船的狹窄艙室里，蘇瑾握着他的手，星辰紋章的芒溫暖而堅定。說：“我們會一起回去的。”

還有，林軒在最後清醒時，那破碎的“謝謝”。還有“留者”在徹底格式化前，點亮的那條路。還有“儀”直的脊樑，和那句“雖死而不悔”。

他們每一個人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：有些東西，值得用一切去守護。但守護的方式，從來不止一種。

吳邪睜開眼。

他的目不再猶豫，而是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
“我選擇開啟歸墟之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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