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塵問道_第211章 根脈低語(1)
繭的“流”是一種奇異的驗。並非空間穿梭,也非在介質中穿行。更像是他們所的這一小片被錨定的、保護的“現實”,正沿着一條預先設定的、存在於更高維度或概念層面的“軌道”行。外界的銀迴廊景象飛速變幻,從均勻的流,逐漸變得結構分明,出現巨大的、如同神經束或植導管般的銀管道廓,這些管道在他們周圍延、分叉、匯,構一個複雜到難以想象的立網絡。管道壁並非實,同樣由流淌的銀符號和線構,但其度和規律遠超迴廊其他部分。
“我們正在進神樹的‘支持結構’區域,‘脈’的網絡。”蘇瑾觀察着外界,星辰紋章與管道壁散發的有序波產生着輕微的諧振。“這裡的‘信息-概念流’更加集中、定向,承載着維持神樹這個龐大存在運轉的基礎‘邏輯’和‘定義’。”
吳邪的碎片共鳴變得清晰而強烈。在這裡,碎片的指向不再模糊,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般,明確地指向網絡深某個特定的方向。同時,碎片也開始接收到更多來自環境的“低語”。這不是語言,而是無數細微的、關於“存在”、“支撐”、“連接”、“轉化”等基礎概念的持續嗡鳴。這些低語宏大而中,不帶緒,卻蘊含著令人敬畏的信息度。
然而,在這片有序的嗡鳴背景中,一不和諧的雜音開始浮現。
起初極其微弱,如同遠傳來的、意義不明的靜電噪音。但隨着他們沿着繭的軌道深脈網絡,這雜音逐漸變得清晰——那是痛苦的,腐朽的嘆息,邏輯崩壞的刺耳尖嘯。這些聲音斷斷續續,卻如同跗骨之蛆,纏繞在脈網絡那些銀管道的壁障之外,甚至試圖從某些看似“薄弱”或“陳舊”的節點滲進來。
“蝕影……就在外面。”吳邪的意識繃。他的碎片對這些雜音反應劇烈,傳來清晰的排斥與警惕,甚至夾雜着一源自碎片記憶的、對類似痛苦的悉。“它們在侵蝕這些管道……就像……病菌在攻擊管。”
陣列的被傳也證實了這一點:“檢測到脈網絡外部存在高強度邏輯衝突區,與‘蝕影’特徵匹配。部分網絡節點出現能量傳導效率下降、信息流純度降低跡象。‘凈之繭’的防護層外,持續檢測到侵蝕信息接嘗試。”
繭如同在遍布礁石和暗流的危險水域航行的潛水鐘,保護着他們,卻也讓他們清晰地知到外界的威脅。有時,軌道會經過一些侵蝕特別嚴重的區域,過半明的繭壁,他們能看到外界銀的管道壁變得暗淡、出現黑的裂紋,裂紋中涌着粘稠的、不斷變幻形態的暗影。暗影試圖攀附上繭,但在接到那層純凈的守護符文時,會像到烙鐵般迅速回,發出無聲的“嘶嘶”信息蒸發。
“張起靈提到,蝕影是‘樹之傷,心之垢’。”蘇瑾回憶着繭中的信息,“現在看來,這些‘傷’和‘垢’正實實在在地破壞着神樹的基。我們的目標,‘守門人之刻’的印記,會不會就在某個侵蝕特別嚴重、需要他(或後來者)去‘修復’或‘鎮守’的關鍵節點?”
“碎片指引的方向……確實朝着侵蝕更強的區域。”吳邪確認道。越是深,碎片的共鳴越是帶着一種沉重的、近乎“悲憫”的緒基調,彷彿在接近一個巨大的傷口。
終於,在沿着一條尤為大、但表面布滿暗淡斑駁痕迹的銀“主脈”行許久後,繭的速度開始減緩。前方的“主脈”出現了一個明顯的、不自然的扭曲節點。
這個節點的管道壁不再是流暢的銀,而是呈現出一種暗淡的、彷彿失去生機的灰白。節點中心,空間向塌陷,形一個旋轉的、緩慢吞噬着周圍線的渦旋。渦旋的邊緣極不穩定,無數細小的黑裂紋時時現,從中滲出令人不安的、與“蝕影”同源但更加凝練的黑暗氣息。而在渦旋正上方的管道壁上,一個清晰的印記散發著微弱卻執拗的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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