罩袍人如同附骨之疽，始終若即若離，幾次蘇瑾利用人群和障礙的巧妙擺嘗試都被對方輕鬆化解。對方對地形的悉程度遠超這個新人。

這不是普通的跟蹤。對方是個高手，而且目標明確。

蘇瑾心中漸冷。開始評估直接對抗的可能。對方意識波不弱，但似乎並未表現出直接的敵意或攻擊，更像是在…… 觀察和評估。

就在經過一條相對僻靜、兩側堆滿廢棄零件的通道時，前方拐角，突然轉出兩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影。一個型魁梧，覆蓋著糙的金屬外骨骼，關節冒着黑煙；另一個形矮小靈活，眼中閃爍着貪婪的紅，手中把玩着一把能量切割刃。他們堵住了去路。

“新來的？面生啊。” 金屬外骨骼發出嘎吱的聲，語氣蠻橫，“在這片‘齒’混，不懂規矩可不行。保護費，或者……你上有什麼值錢的小玩意兒？”

典型的底層勒索。蘇瑾眼神一冷，正待有所作——

“兩位。” 一個平靜、略帶沙啞的合音在蘇瑾後不遠響起。是那個一直跟蹤的罩袍人，不知何時已經靠近。“這位士是我‘暗面商會’的潛在客戶。你們，確定要打擾商會的生意？”

“暗面商會”四個字似乎有某種魔力。兩個攔路者作一僵，紅眼矮個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金屬外骨骼則發出不滿的哼聲，但最終還是悻悻地側讓開了道路，嘟囔着：“晦氣……早說嘛……”

罩袍人走到蘇瑾邊，並未看，只是對着那兩個攔路者微微頷首，然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示意蘇瑾繼續前行。

蘇瑾心中念頭急轉。“暗面商會”？沒在公共信息里見過這個名稱。聽起來像是一個地下或秘的組織。對方出面解圍，是善意？還是另有所圖？剛才的跟蹤，或許就是在確認自己是否值得“接”？

沒有道謝，只是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。罩袍人也自然而然地跟在側後方半步，如同一個沉默的護衛或嚮導。

走出一段距離，回到相對熱鬧的區域後，罩袍人才再次用那平靜的合音低聲說道：“獨自一人，尤其是新面孔，在‘齒’下層走，並不是明智之舉，士。尤其當您還在查詢一些……敏話題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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