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和決斷。

“那邊！”圖指着石林深。

“走！”蘇倫立刻下令。

隊伍再次起來。這次有了明確目標，速度快了些，但抬着傷員在石積雪中跋涉，依然艱難萬分。陳硯被多吉扶着，腳步虛浮，全靠意志強撐。剛才那次嘗試“藏”，幾乎空了他最後一點力氣，他現在看東西都帶着重影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只能機械地跟着走。

穿過幾道如同天然屏風的石柱，他們來到了石林最深。面前是一面陡峭的、覆蓋著不知多厚冰層的岩壁。岩壁底部，果然堆積着許多從上方崩落的碎石，最大的一塊幾乎有兩人高。在巨石與岩壁的夾角，一個黑黢黢的、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隙了出來，隙邊緣垂着長長的、晶瑩剔的冰掛，像一道天然的門帘。

圖上前，用工兵鏟小心地敲掉幾礙事的冰掛，側往裡看了看。“很深，有風，好像……還有水響？”

蘇倫也湊近了一下，點頭：“空氣流正常，沒有濁氣或明顯有害氣。進去看看。圖，你打頭，注意腳下。小川，照明。”

圖點燃了最後一小截用破布和廢油做的簡易火把，率先鑽了進去。火搖曳，照亮了口後一條向下傾斜的、糙的天然隧道。隧道不算寬敞，但足夠人直立行走（除了抬傷員需要小心），岩壁是原始的岩石，沒有人工開鑿痕迹，但異常乾燥，與外面冰天雪地截然不同。更重要的是，越往裡走，空氣中那冷的寒氣竟漸漸被一**溫潤的、帶着淡淡土腥和水汽的暖意**取代，約的水流聲也變得更加清晰。

走了大約幾十米，隧道豁然開朗，進了一個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天然窟。窟一側，岩壁滲水，形了一道小小的、不足尺寬的清澈溪流，潺潺流過底的石頭，匯角落一個不大的水潭。水潭上方，頂有細微的裂隙，約下一點點極其微弱的、不知是星還是其他礦發出的冷，勉強能視。最重要的是，這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高得多，估計在零度以上，雖然依舊寒冷，但對瀕臨凍斃的傷員來說，已是天堂！

“太好了！這地方！”圖興地低呼一聲，趕招呼後面的人進來。

隊員們魚貫而，看清環境，都鬆了口氣，臉上出劫後餘生的慶幸。他們迅速將王秀蘭三人安置在窟最乾燥、最避風的一角，重新點燃了一小堆謹慎控制的篝火（利用里找到的些許乾苔蘚和朽木），將傷員圍在中間。

蘇倫立刻開始更詳細地檢查和理傷勢。溫度稍高，趙大河傷口凍結的痂有輕微融化跡象，必須重新清創、迫止。王秀蘭的骨折也需要儘快用找到的直木和繩索固定。阿木的頭部傷勢相對穩定，但昏迷原因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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