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路走得格外沉悶。

陳硯像是跟誰賭氣似的，總是走在最前面，悶頭趕路，背影得像塊石頭。除了必要的提醒，他幾乎不開口，連休息時都離王秀蘭和林嵐遠遠的，抱着他那金屬管，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周圍，彷彿地守者的鬚隨時會從地底鑽出來。

林嵐則完全相反。幾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王秀蘭上。休息時，會狀似無意地坐在王秀蘭旁邊，遞過水袋，然後開始旁敲側擊。

“秀蘭，和石垣通時，是什麼覺？像做夢？還是像有人在你腦子裡說話？”

“他傳遞信息，是用圖像，還是直接就是你能理解的意思？”

“通完之後，除了累，神上有沒有別的變化？比如……看東西更清楚了？或者對周圍的植土地覺不一樣了？”

的問題細緻又專業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探究。王秀蘭大多時候只是搖頭，或者用“不知道”、“說不清”來回答。不是故意瞞，而是那種通玄之又玄，本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。林嵐的追問讓到力，彷彿自己了一個被觀察、被分析的標本。

王秀蘭自己心裡也糟糟的。石垣傳遞過來的信息碎片，像散落的拼圖，在腦海里翻滾。“靈火種”、“源海方舟”、“噬靈掠食”、“部紛爭”……每一個詞都沉重無比，得不過氣。只是一個普通的人，最大的願不過是種好地，養活兒子，這些關乎文明存亡的大事，離太遙遠，也太可怕。

能覺到陳硯的怒氣和不贊同，也能覺到林嵐藏在關切下的利用之心。這種被夾在中間的覺，讓倍孤獨。

更讓不安的是，發現自己對周圍環境的知，確實在發生着微妙的變化。

有一次，陳硯找到一小叢能吃的苦菜，只看了一眼，心裡就莫名地知道，這菜被地底殘留的某種“毒素”污染了，雖然不致命，但吃了會讓人腹瀉虛弱。猶豫着說了出來，陳硯將信將疑，林嵐卻如獲至寶，立刻拿出儀檢測，果然發現了微量的異常輻。陳硯看的眼神，從此又多了一層複雜。

還有一次，林嵐調試那總是不太靈的儀，抱怨信號到干擾。王秀蘭無意識地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毫無異常的山坡，說：“那邊……‘乾淨’一點。”林嵐走過去，儀屏幕上跳的波形果然穩定了許多。回頭看向王秀蘭的眼神，更加灼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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