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現代薩滿覺醒_第20章 關於夏天的約定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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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那天,星芽收到了一份禮

不是蘇烙的餅——蘇天沒亮就起來烙了十八張蔥花餅,摞在灶台上用乾淨棉布蓋着,餅的邊緣還在微微發,那是星芽面時留下來的,怎麼烙都烙不掉。不是藍瀾織的東西——藍瀾沒有新織圍巾,只是在昨晚星芽睡着之後,把脖子上那條舊圍巾拆了最後兩排歪歪扭扭的針腳,重新織了一遍。新織的那一截和舊的部分不太一樣,舊的被風吹了一個冬天,褪很淺很淺的灰藍,新的是鮮亮的深藍。兩截之間有一道極細的接痕,藍瀾故意沒有藏,讓它留在最容易看見的圍巾正中。不是小七的指南針、鉉的新儀、趙老師的筆記本、炎伯的石頭、陳伯年的舊書——這些都不算生日禮。生日是昨天。

而禮是今早才到的。

星芽在初母新芽旁邊蹲着看第四片葉子的時候,歪脖子樹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極悉的信號。不是寶寶的敲樹——寶寶早上的三下已經發過了。不是曦的長談——曦昨天夜裡剛發來過一段。不是岩角的風信——山脈岩層方向這幾天都在靜默期,岩角上次說要往古岩更深走。

是另一個完全沒想到的頻率。老周。

老周從來不用樹網。他種在蘋果園邊的那棵歪脖子樹親戚,鉉在上面裝過一個簡易接收端,但老周從來不主用它發信。他只收——收星芽寄給他的冬息花瓣、收藍瀾代發的平安、收蘇託人帶下山的蔥花餅。他不發。他說樹是種的,不是拿來對着說話的。但他今天發了。信號極其簡短,沒有稱呼,沒有開頭,沒有結尾。只有十個字。

“星芽。那隻燕子今年回來了。”

星芽愣了一瞬。然後從新芽旁邊站起來,拍拍膝蓋上的土,走到歪脖子樹前,把手上樹榦,回了一句同樣短的話:“周爺爺,芽芽今天去看你。”

藍瀾從木屋裡走出來,手裡端着兩杯剛泡好的茶。看到星芽的表——不是收到禮的驚喜,不是那種角上揚眼睛發亮的開心。是另一種。是更安靜的。就像當初在心形樹下跟寶寶約定春天再見時的那種安靜。星芽轉過臉,在晨風裡不住地湧出來。“周爺爺用樹網發信了。十個字。他說燕子回來了。這是生日禮。”垂下眼,圍巾上那道不藏的接痕。

藍瀾低頭看着兒。紫金星璇在安靜地旋轉着,沒有說“媽媽陪你去”,只是把其中一杯茶放在歪脖子樹上。“喝了就去。餅在灶台上,蘇給你單獨包了一小布袋。幫老周也帶一袋。”

“媽媽不去嗎?”

“去。媽媽把歪脖子樹澆完就追你。你先走。”星芽點點頭。跑進木屋,從灶台上拿起蘇留的布包,背上自己的布背包,把圍巾尾梢撈起來圍,又跑到初母新芽旁邊蹲下,把第四片葉子輕輕合在手心裡,“今天芽芽去看老周爺爺。你幫爺爺看着山頂。”

沿

滿穿

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