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芽是在到達異世界的第三天早上去看暗土的。

那天早晨，淡紫的太還沒完全升起，營地里的篝火剛剛點燃，烏薩正在往火里添礦石。寶寶還沒醒，蜷在皮毯子里，腳上還穿着那雙新鞋——他昨晚不肯，烏薩試了三次都沒功，最後只得由他去。

星芽從帳篷里鑽出來，背着那個布背包，脖子上掛着樹網指南針。的在晨靄里顯得格外乾淨——不是剛睡醒的那種暗，是經過一夜休息後重新飽滿的亮。烏薩抬頭看了一眼，手上的作沒停。

“決定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岩角已經在營地北邊等了。他帶三個人——都是上次去過舊河床的獵人。他們知道怎麼繞開暗土的邊緣。”

星芽點點頭。走到心形樹前，蹲下來，把手掌在樹上。樹網信號在晨間特別清晰——能覺到山頂那邊藍瀾剛醒，正站在木屋門口喝茶，茶的蒸汽模糊了歪脖子樹的枝杈。輕聲說了句“媽媽早上好”，然後通過樹傳過去一條簡短的平安信號。

藍瀾的回應幾乎是瞬間到的——不是文字，是一陣極細微的緒波，帶着晨起時特有的溫和暖意。星芽收了信號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紅土。

“走吧。”

舊河床在營地以北大約半天的腳程。旱季的紅土地被曬得裂，紋路像一張巨大的、乾涸的網，從腳下一直延到地平線。走角的足跡偶爾出現在裂之間——三趾，趾尖朝前，步幅很大。岩角走在最前面，他的步伐不快但極穩，每一步都踩在裂之間的實土上。他後面跟着三個獵人：一個年輕的，背着狩獵用的擲矛；一個中年的，腰間掛着一串用骨磨的哨子；一個沉默的老獵人，走在隊伍最後，手裡握着一沒有任何裝飾的黑木杖。

星芽走在岩角後半步。的腳踩在紅土地上，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極淡的發腳印——那是的過鞋底滲出來，在接紅土的瞬間發生能量換留下的痕迹。腳印會持續大約十幾秒，然後慢慢暗淡，最後被晨風吹散。年輕的獵人回頭看了好幾次，每次看到那些腳印都覺得稀奇，但他什麼都沒說——風暴之民不習慣對陌生的事發表評論。

走了一個小時之後，土地開始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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