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代薩滿覺醒_第4章 金屬環與沉寂(1)
通道彷彿沒有盡頭。
黑暗、寂靜、以及腳步踏在積塵上的沙沙聲,構了行進中唯一的旋律。規整的合金牆壁向前延,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一道封門,但大多鏽蝕卡死,或需要他們不備的權限才能開啟。鉉據通道的走向、能量管線的殘餘痕迹以及那些通用標識的變,艱難地辨認着方向。他們正沿着一條似乎是主幹維護管道或早期勘探路線的路徑,向著信標指示的西南極深區前進。
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。沒有日月星辰,只有疲憊、傷痛和不斷消耗的力量作為糙的刻度。藍瀾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檢查炎伯的狀態,用世界樹殘枝為他補充微薄的生機,制那緩慢而頑固的侵蝕。炎伯的意志如同百鍊鋼,即便在如此境地下,他依然努力保持着清醒和警惕,只是不可避免的虛弱,讓他大部分時間只能被鉉攙扶着前行。
鉉則像一台而沉默的機。他理着路徑選擇、環境分析、設備維護(儘管所剩無幾),同時對抗着腦海中越來越頻繁、越來越清晰的記憶閃回。每一次記憶的復蘇都伴隨着劇烈的頭痛,但他似乎已開始習慣這種痛苦,甚至將其視為一種必要的代價——每多一份記憶,他們對前路的把握就多一分。
藍瀾自己的狀態也在悄然變化。頻繁調用紫金星璇的力量,尤其是在古斷層核心碎片前的那次冒險,讓對這種融合了古神印記與初火之裔特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它並非純粹的生命之火,也非混的古神之力,而是一種介於“創造”與“定義”之間的、更為原始和危險的力量。使用它時,能約覺到某種“代價”,不是能量的消耗,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被緩慢及或改變。說不清那是什麼,只是本能地到警惕。
背後的“起源迴響”樣本,自從在凈化碎片空間被輕微引後,似乎變得更加“敏”。它不再只是被地存在,偶爾會傳來極其微弱的、彷彿在“聆聽”或“共鳴”的脈,與周圍環境中某些極其稀薄的、屬於掘井人文明或更古老存在的能量殘留產生難以察覺的互。藍瀾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抑制和隔絕它,這進一步加劇了的神負荷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許幾小時,也許半天。通道開始出現變化。
首先是灰塵。積塵逐漸變薄,最終消失,地面和牆壁變得相對潔凈,彷彿有微弱的氣流定期清掃——或者說,某種維護機制仍在最低限度運行。
其次是牆壁。標準工程合金的表面,開始出現更加複雜、更加的蝕刻紋路。不再是簡單的幾何圖形或功能標識,而是某種類似蔓藤、星辰軌跡與齒相結合的裝飾圖案,線條流暢而富有韻律,出掘井人文明在巔峰時期的藝審與技自信。
空氣也變得不同。那種陳腐、金屬鏽蝕的氣息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、乾燥、帶着極淡的臭氧和某種高級複合材料氣息的味道。能量背景也趨於平穩,古斷層那種無不在的紊湍流和低沉力在這裡幾乎不到。
“我們進‘庭院’的外圍緩衝區了。”鉉停下腳步,手指過牆壁上一的星辰齒紋路,眼神有些恍惚,“這些紋路……是‘靜默庭院’外圍警戒圈的標誌。它們不僅僅是裝飾,也是能量導引和空間穩定陣列的一部分……我們離得很近了。”
希,如同黑暗中悄然點亮的一盞小燈,照亮了三人疲憊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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