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戰死者，家屬繼承！”朱祁鈺重重地跺了一下腳下的鐵幾，震得地圖上的短刀嗡嗡作響，“朕的錦衛會親自護送你的家眷去封地。只要朕在位一天，你們的功勛，朕保你們萬世不絕！”

“去，把這話告訴下面每一個當兵的，每一個手裡拿着火銃的民夫！”

朱祁鈺跳下案幾，撿起地上的橫刀，神囂張到了極點，“告訴他們，別跟朕提什麼大義，朕不聽那個！朕就問他們：想不想當老爺？想不想給子孫留片能收租的地？想不想家裡窮了幾輩子，從他這一輩開始，就了有封地的貴族？”

“想要這些，拿命來換！拿外面那幫蠻子的腦袋來換！”

朱祁鈺橫刀一揮，首接劈斷了一燈芯。

“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，你兒子就是地主！殺十個，你就是勛貴！這一仗，咱們不是為大明打，是為你們自個兒打！”

范廣猛地跪倒在地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，震得地上的雪灰都跳了起來：“末將……領旨！謝陛下隆恩！去他娘的也先，老子現在看他那顆腦袋，怎麼看都像是一省的布政司大印！”

盧忠站在影里，看着這群將領眼底燃燒起來的綠。他心裡很清楚，陛下這是把這三十萬人徹底變了瘋狗。裂土實封……這以後朝廷還怎麼管？大明還是那個大明嗎？但他隨即自嘲一笑，如果現在不這麼干，大明明天就沒以後了。陛下這是在用大明的未來，強行續了這一命。狠，真他娘的狠。

帥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
將領們魚貫而出。剛才進來時，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；現在出去，一個個活像是剛從地窖里鑽出來的狼，眼神里着子讓人害怕的狂熱。
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在十幾里連綿的營壘中炸開了。

“聽說了嗎？皇上發話了！殺一個蠻子，賞銀十兩，封田十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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