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

范廣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鐵漢，此刻嗓子眼兒也有些發乾。他掂了掂手裡的兩把大斧，黑沉沉的斧刃在火下泛着凶，可他的手竟然在微微發——不是因為怕死，而是因為這種前所未有的迫。
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，囂張氣焰收了大半，焦急地湊上來：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抗？咱們的炮彈雖然剛打了一批，但也經不住這麼造啊！一百六十萬啊，老子殺豬殺三個月都殺不完！陛下，要不……把去滅國的那兩路兄弟急調回來？”

“調回來？”

朱祁鈺冷哼一聲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他們要是調回來了，後那兩塊剛打下來的地兒立馬就得。到時候前有狼後有虎，咱們就真了人家的盤中餐了。朕在大明拼的是一口氣，退了，這口氣就散了。”

朱祁鈺重新坐回那張搖椅上，發出一聲令人心安的“吱呀”聲。他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，眼神卻像是越過了營帳，看向了黑暗深。

“急什麼。”朱祁鈺輕笑，眼裡全是腹黑的算計，“客人多了，飯不夠吃，那就得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——只有先弄死旁邊的競爭者，剩下來的那個，才配吃朕這一口飯。”

“盧忠。”朱祁鈺突然開口，語氣森然。

“臣在。”盧忠躬，半個子沒在影里，像一柄鞘的毒匕首。

“朕問你，利人跟瓦剌是什麼關係？”

“死仇。”盧忠語速飛快，顯然早己心中有數，“當年也先的爺爺把利人的祖墳都刨了，才把他們趕到極北去吃風咽雪。利人這次來，名義上是打大明，實際上那雙眼睛一首盯着瓦剌的馬群呢。恨不得把也先剝皮筋。”

“那阿拉伯人和孔雀王朝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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