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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三個時辰.

真的連三個時辰都沒到,僅僅兩個時辰剛出頭,德勝門那滿是污和碎的瓮城外,就傳來了一陣沉悶得讓人心慌的靜.

“隆隆隆——”

那不是雷聲,也不是戰鼓.那是幾百輛大車裝着沉重到了極點的東西,木子死死碾過凍土發出的哀鳴.

戶部尚書王佐,這位平日里走路都要邁着四方步.講究個“泰山崩於前而不變”的大明財神爺,這會兒帽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.那一正二品的緋紅袍上,蹭滿了灰土和不知哪蹭來的油黑,頭髮散,跟個逃難的老農似的.

他是一路跑着來的,氣吁吁,肺都要炸了.

後,跟着長長的一隊大車,一眼不到頭.每輛車上都蓋着厚厚的油布,但這並不妨礙人們聞到那子讓全天下人都為之瘋狂的味道.

銅臭味.

“陛……陛下！”

王佐衝進瓮城,離着朱祁鈺還有十幾步遠,膝蓋一,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了過去.

這一跪,那是真實,那是劫後餘生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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