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抵達雁門關時，已是第五天的午後。城牆巍峨，垛口布，城頭上守軍甲胄殘破，有人纏着繃帶，有人拄着長矛靠在牆邊打盹。關門大開，卻沒有商旅進出，只有幾個傳令兵進進出出，神匆忙。

沈硯率軍關，守將劉武早已在城門等候。他四十來歲，滿臉胡茬，左臂吊著繃帶，跡已經乾涸發黑，甲胄上還有刀砍的痕迹。看到沈硯，他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末將劉武，參見沈侯爺。”

沈硯扶起他：“不必多禮。殺虎口況如何？”

劉武臉一黯，沉聲道：“侯爺，然先鋒五萬人圍城，已經攻了七天。爾朱將軍率三千守軍死守，第一天就折了五百，第二天又折了四百……到現在，傷亡已經過半。城中糧草只夠吃三天，箭矢也快用完了。爾朱將軍派人突圍求援，死了七個信使，才有一人衝到雁門關。”

沈硯心頭一。“爾朱煥呢？他怎麼樣？”

劉武道：“爾朱將軍第一天守城時左肩中了一箭，他不肯下城，讓人把箭桿折斷，繼續指揮。第三天又中了一刀，甲胄都砍裂了，他換了甲繼續打。昨天聽說又了傷，況不清楚，突圍出來的信使只說‘將軍還在城牆上’。”

賀六渾握戰斧，咬牙道：“大人，我帶人先走！”

沈硯走到城牆上，登高遠眺。玄之眼全力開啟，視野穿層層山巒，捕捉到殺虎口方向的氣運。那裡，衝天，如同一暗紅的巨柱直雲霄。龍脈之氣劇烈波，時強時弱，像一條被鐵鏈鎖住的巨龍在掙扎。灰黑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將殺虎口圍得水泄不通。

其中，有七道格外濃烈的灰黑氣運，呈北斗七星狀排列，正源源不斷地向地下滲——那是七星鎖龍陣。

沈硯轉，面對賀六渾，沉聲道：“你率三百悍卒，輕裝先行。日夜兼程，務必在兩天趕到殺虎口。到了之後，不要貿然進攻，先找到爾朱煥，幫他穩住城防。等我帶主力到了，再一起破陣。”

賀六渾抱拳：“大人放心，我就是拼了這條命，也要把爾朱將軍救出來！”

沈硯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，遞給他。“這是陛下的金牌，持此牌可調北疆一切軍政。到了殺虎口，若有人阻你，拿這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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