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林堡的日頭偏西，黃土路上人影稀疏。

沈硯和元明月扮作尋親夫妻走在村裡，布裳掩不住眼底的銳。村子太靜了，不是安寧，是種被着的悶。連跑鬧的孩聲都聽不見。

玄之眼悄然鋪開。村落上空本該是質樸的灰白夾雜生機淡綠，此刻卻籠着層稀薄的、暗金灰黑的“霧”。那霧正從村中祠堂方向彌散，如墨水，侵蝕四周。不村民氣運邊緣已染上那暗金，眼神深藏着獃滯的狂熱。

祠堂青磚灰瓦，門閉，裡頭傳出嗡嗡誦經聲和甜膩帶腥的怪味。兩人在遠蒸餅攤前停下，買餅時與攤主搭話。

“大哥，村裡人，都去哪了？”

攤主是個眼神尚清的中年漢子，嘆口氣：“都聽‘活佛’講法呢，祠堂里，一天三場。”

“活佛？”

“從天竺來的高僧，神通大！”漢子低聲音，神複雜，“能在掌心憑空生水，夜裡頭頂放，枯木逢春！王老拐多年的疾，被他一就好！都說這是彌勒菩薩派來的。”

元明月適時出嚮往：“我們能去看看嗎？”

漢子連忙擺手：“講法時外人不能進，有守着。要等晚課完，有緣人才能見‘活佛’求聖水。”

正說著，祠堂門開了。人群魚貫而出，臉上帶着恍惚的滿足，有人小心捧着盛清水的陶碗。最後出來幾個壯村民，警惕掃視後重新關門。

沈硯盯着那些陶碗。玄之眼下，“聖水”里浮着極微弱的暗金能量微粒，與村子上空的“霧”同源。這水喝下去，怕是會加深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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