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妥當，王五深吸一口氣，當先走向賭坊大門。那幾名護衛目掃過，在王五上略停，顯然認得他這個地頭蛇，又審視了一下他後的沈硯三人，見爾朱煥看似落魄武夫，元明月遮掩嚴，沈硯平平無奇，並未過多阻攔，便放行了。

一踏賭坊大門，聲浪與熱浪便如同實質般轟然來！巨大的廳堂人頭攢，數十張賭檯麻麻地擺放着，骰子撞擊骰盅的清脆聲、牌九拍在桌面的悶響、賭徒們聲嘶力竭的呼喊嚎、贏錢的狂笑與輸錢的咒罵……織一片混而令人心跳加速的噪音。空氣中混雜着汗臭、煙草味、酒氣以及一種銅錢特有的金屬腥味，烏煙瘴氣。

沈硯目快速掃過大廳。玄視野下，這裡的氣運混到了極點，無數代表個人財運的細小氣流如同無頭蒼蠅般撞，大部分人的氣運都在快速衰減、變得灰敗，只有極數人周纏繞着短暫而虛浮的亮，但基不穩，轉眼可能傾覆。而在這些混的個人氣運之上，一更加龐大、穩固的銅黃氣運如同無形的罩子，籠罩着整個賭坊，源源不斷地取着賭徒們的“養分”。這應該就是賭坊本的氣運。

他注意到，有幾賭檯的氣運格外異常。一張賭大小的檯子前，莊家是個面平靜的中年人，手法嫻，但他周的氣運卻帶着一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沉穩，而且與二樓那青黑氣運相連。另一張牌九桌旁，一個看似輸紅了眼的漢子，其氣運核心卻藏着一冷靜與狡黠，更像是偽裝。

“看來，這裡明面上的賭局之下，還藏着不暗流。”沈硯心中暗道。他沒有急於作，而是隨着王五，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找了一張玩“樗”（一種擲骰博戲）的檯子坐下，兌換了些許籌碼，看似隨意地押注，實則暗中觀察着整個賭坊的運作，尤其是通往後方以及二樓的路徑。

爾朱煥耐着子站在沈硯後，像是個沉默的護衛，目卻如鷹隼般掃視着周圍可能存在的威脅。元明月則安靜地坐在沈硯旁邊，低眉順目，但耳朵卻仔細傾聽着周圍的談話，希能捕捉到有用的信息。

沈硯看似隨意地投擲着骰子，有輸有贏，並不引人注目。但他的玄之眼卻始終鎖定着那個氣運異常的莊家，以及二樓那晦的青黑氣運源頭。

幾下來，沈硯對那莊家的手法已經瞭然於。對方並非全靠運氣或純粹出千，而是對骰盅的掌控力極強，能一定程度上影響骰子的點數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似乎懂得一種淺的引導氣運的小法門，能微妙地影響賭徒的心神和運勢，使其更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沈硯心中微。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賭，而是及到了玄學的邊緣。看來這千金賭坊，遠非尋常銷金窟那麼簡單。

就在他準備進一步試探，將注意力轉向那莊家與二樓氣運的連接點時，一個穿着綢衫、管事模樣的人，在兩名勁裝漢子的陪同下，無聲無息地來到了他們這張檯子旁邊。那管事目銳利，先是看了王五一眼，微微點頭，隨即視線便落在了看似心不在焉、實則察一切的沈硯上。

管事的臉上帶着職業化的笑容，眼神卻如同探針：“這位公子，面生得很。手氣如何？我們千金坊二樓有更清凈的雅間，玩法也更刺激，公子若有興趣，不妨移步一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