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，趙普從汴京回來了。帶回的消息不太妙：賣宅子的錢，一半買了杉木，另一半……石守信託人帶話，說朝中有人對他在登州“自掏腰包”的事頗有微詞。

“都說您收買軍心，圖謀不軌。”趙普說這話時，聲音得極低。

趙匡胤當時只回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知道會這樣。自掏腰包練兵，放在太平年月是忠君國，放在這五代世，就是別有用心。可他不後悔——船總要造，兵總要練，等船造好了，兵練了，閑話自然就沒了。

“指揮使。”

趙普不知何時來到後。

“汴京又來消息了。”趙普遞上一封信，“石將軍讓快馬送來的。”

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。趙匡胤看完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“孫鐵柱案？”他低聲問。

“是。”趙普說，“石將軍說，王樞親自督辦，三司會審。案子牽涉到戶部李侍郎的族兄，朝中已經有些風聲了。”

趙匡胤把信折好，收進懷裡。他看着海面，遠那艘船已經靠岸，工匠們正圍着劉大海問東問西。

“指揮使，這事……”趙普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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