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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:我的帝王路_第255章 暗渠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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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溥把那份從鞏縣來的奏章放在值房的案上時,外面的天下來了。

午後的悶熱在汴京城上空,蜻蜓着水面低飛,螞蟻排着隊往高搬窩。他推開窗,想口氣,卻只湧進來一子土腥味——這是要下雨了。

奏章很厚,用了加急的驛馬,信封上還沾着路上濺的泥點。王溥拆開時,手有些抖。不是怕,是累。從早上到現在,他理了十七份文書,見了六撥人,說了不知多話,嗓子眼發乾,說話時像有沙子在磨。

他坐下來,開始讀。

吳文靖的字寫得端正,一筆一劃,看得出的謹慎。開頭是例行公事:某年某月某日,鞏縣民孫鐵柱死,初判為失足落水,然其父孫老栓有疑,狀上告……

讀到這裡,王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茶已經涼,苦得他皺了皺眉。

接着往下讀。

李員外家、八十七畝“墳塋地”、分地給佃農、孫鐵柱死前與李家護院爭執、額上鈍傷、鞋底無泥……一樁樁,一件件,吳文靖寫得詳盡。到最後一段,筆鋒一轉:

“臣觀此案,非獨命案也。實乃《顯德律》行於地方,新舊相激所致。豪強田逃稅,由來已久;今朝廷清丈,奪其利,其必怨。怨則生事,事則有傷。孫鐵柱之死,或為開端耳……”

王溥放下奏章,閉上眼。

耳邊的聲音靜了,值房裡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。一下,又一下,有些重。

他想起前日戶部侍郎李昉在朝會後的閑談。說是閑談,其實話裡有話。李昉提起他有個族兄在河南府,家業頗,這次清丈也吃了虧。“王樞相,”李昉當時笑着說,“新政固好,可也得循序漸進。一下子勒得太,繩子容易斷。”

竿

使

便